也几乎是同时,御尘风挡在了云浅的身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元峥讪讪地收了手。只不过,目光似乎还落在云浅身上,迟迟不肯收回。而此刻,凌云忆与凌云修的心更是悬在嗓子眼上,生怕元峥就这般,直接将云浅的身世抖了出来。凌云修忙出言阻拦。“圣上,臣妹中毒,又一路奔波,不如让她先歇息下吧。”只是,“臣妹”两个字,咬字格外重了些,似在暗中提醒。 求……求娶?!(一)元峥身子蓦的僵了僵,始终没有开口。“朕其实,其实只是想亲口谢谢她!这一次,若不是有她出谋划策,及时营救,也许一切就完了!不止金垚不复,就连朕的性命恐怕都……总之,她是朕的大恩人,也是金垚的大功臣、大恩人。”“圣上谬赞,臣女实不敢当,受之有愧!”只是话说到此,林熙与卫潇逸、银熠然一行也进入殿内。林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要向元峥行礼。可走近才发现,元峥的目光全然集中在云浅身上,就连自己这亲儿子来了,也丝毫未察觉。依然满心专注、宠溺地望着云浅,关怀备至。“此等大恩,谢是一定要谢的。不然,你平素可有什么喜欢的?珠玉、宝石,还是首饰衣衫,或者其他任何?只要你开口,朕都命人统统给你送来。”元峥眼里满满都是说不出的欢喜与疼爱。就连原本十分黯淡无光的双眸,似乎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许多。云浅摇了摇头,轻声启语。“臣女多谢圣上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臣女什么都不缺!臣女只希望爷爷、三哥伤势能快些恢复,一家人团聚,平安康泰就已经心满意足。”又一次被婉拒。饶是已经多番被拒,元峥却没有半分恼意。不止耐心十足不说,脸上更浮起一抹化不开的宠溺而温柔的笑意。而御尘风眼眸凝了凝,只觉得这当今圣上,似乎对浅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一般的情愫。具体这情愫是什么……看不透。只是,却是让自己觉得不舒服。那沉奢的墨眸不由狭了狭,随即稍稍将身边的小人儿,往自己身侧更拉近了些。随即,转眸望了云浅一眼,目光又落回在老国公的身上。紧跟着,御尘风握着云浅的手,牵着她一道,更靠近了老国公的榻旁,郑重启言。“凌爷爷,我此次前来,其实还有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想亲口跟您说。”灵尊忽然这般郑重,老国公也不由定了定神。“有何要事?灵尊不妨直言。灵尊对我凌氏有大恩,有任何需要,但凡我们能出力、帮手的,尽管开口。”御尘风微微颔首。“确实是一件顶要紧的事。”御尘风话语顿了顿,幽深的墨眸转而深深地望了云浅一眼。一瞬间,云浅的一颗心猛地一震,跟着水眸微漾,心湖中更是有层层涟漪,泛滥开来。不会吧?!这么多人在场,难不成,师父真的是现在就想跟爷爷……求……求娶?!不可能吧!这都没什么铺垫,自己也完全没什么准备,应该不会这么直接就……还当着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应该不会!云浅还在心底不断地安慰自己。只可惜,与此同时,御尘风已经施施然郑重地开了口。“其实,我今日想跟凌爷爷您说的是——我想跟您求娶您的孙女,浅浅!我对她,早已情根深种,矢志不移。永生永世,非卿不娶。 求娶(二)御尘风极认真地望着老国公,声音深沉而极富温柔。“凌爷爷——”御尘风微微转眸,眸光落在云浅的小脸上,拽着云浅的手愈发紧了紧。“从前,我可以说是心系大道,无欲无求。但自从遇见她以后,我便只愿,能和她在一起,陪伴她,保护她,照顾她一世。凌爷爷,我是真心喜欢浅浅,真心爱浅浅。愿倾尽所有,让她快乐,幸福,平安终老!”御尘风深情地望着云浅,一字一句,认真地诉说着心中所愿。而这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云浅的心口中,漫及到身体的每一寸。虽然,师父这般的温情一缱绻,情话绵绵,撩拨人心的话,自己不是第一次听。但饶是怎么撩心醉魂,都只是在二人私密独处时。可如今,当着自己兄长、爷爷的面,还有圣上、潇逸大哥、林熙、小银一众最熟悉的挚友良朋在场。如此,直接将情感公之于众,尽诉衷情,又如何不让云浅的心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