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抿了抿唇,“嗯,奇妙。”
阮念念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满脸的感慨,“没想到黑风竟然是小黑的孩子,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霍凛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偏过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阿劲。
阿劲后背一凛,缩了缩脖子,随即悄无声息地连忙退到了一边。
眼见着欧阳兰举着一根燃了一半的仙女棒过来,连忙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旁边拉,“咱们去那边放……”
欧阳兰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哎哎哎!你干嘛!我还没放完呢!”
“换个地方放,这风水不好。”
“你放屁!这儿哪儿风水不好了?”
阿劲没理她,连拖带拽地把人弄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隐约的烟火声和夜风拂过树梢的窸窣声。
霍凛收回视线,看着阮念念还捏着照片,把她的手连同那张照片一起拢进掌心里。
“你看,这说明我们两个是命中的缘分,连老天都在说我们天造地设。”
阮念念眨了眨眼,一脸的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肉麻了?”
霍凛的唇角弯了一下,低头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我这叫近朱者赤。”
阮念念还没来得及反驳,他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微凉的唇瓣在她唇上停了一瞬,又微微退开,可即使如此,却还是让阮念念的身子酥酥麻麻地像是过了电。
阮念念连忙四处扫了一眼,可原本还在这儿放烟花玩的欧阳兰他们已经不见踪影了,只听见后院的方向传来欧阳兰杠铃般豪爽的笑声。
“放心,都走了,没人看,可以随便亲。”霍凛微微勾了勾唇,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
“……”
阮念念被他撩得耳尖发烫,“我……我去放烟花了……”
霍凛揽着她的腰,“还没亲完呢。”
说着,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阮念念红着脸四下张望了一眼,见偌大的院子除了两人已经没旁人了,这才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不够。”
“霍凛!”
“老婆,教了你这么久接吻,还没学会吗?”
“……谁要学这个?”
霍凛轻笑一声,压低嗓音,“乖,舌头伸出来,让我尝尝。”
“你……唔……”
这次的吻比方才更绵长,夜风裹着烟火的气息从院子里吹过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廊下铺成一片模糊的暖色。
远处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升空,在黑夜里炸开一团团明灭的光。
阮念念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烟火炸开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响。
直到她有些喘不上气了,霍凛才微微退开,低头看着她,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
“老婆,怎么办?我*了……”他微微俯身,最后几个字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阮念念红着耳朵尖瞪他。
霍凛低笑了一声,拦腰将她抱了起来,“老婆,我带你去卧室里看烟花。”
“霍凛!”
阮念念红着脸锤他的胸口,“房间……怎么看烟花?!”
霍凛似笑非笑地低头看她,“太舒服的时候就能看见,你忘了?”
“……”
这个男人,骚死他得了!
太坏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
阮念念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霍凛坐在她对面,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一半,正低头翻看手机。
院子里传来黑风的叫声,抑扬顿挫的,像是在跟谁吵架。
阮念念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隐约看见欧阳兰蹲在狗舍旁边,正跟黑风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嚎,阿劲站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口粥。
就在这时,阿耀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二爷,霍虞被警察带走了。”
阮念念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霍凛翻看手机的动作没有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确实早就料到了。
霍老夫人如今人老了,人也手软温和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霍虞都是霍家人,她出手保他的命,也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也仅限于保他的命。
兄弟相残这种事不管放在哪个豪门望族都是禁忌。
所以,霍老夫人想留霍虞一条狗命,把人送进监狱,反而是最稳妥的保命之法。
毕竟监狱里有人看着,自己总不至于把手伸进去。
至于进去了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那就不是老夫人能管得了的了。
想到这里,霍凛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嗓音淡淡道,“人在监狱里又如何?我有一千一万种方法让他过得生不如死,只要他活着,有的是时间慢慢熬。”
阿耀立马会意,“明白了,二爷。”
而就在他刚想转身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二爷!救命啊!”
陈少谦一马当先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贺骁。
两个人身上都是皱巴巴的,陈少谦的衬衫领口还被扯歪了一颗扣子,头发乱得像刚从台风眼里逃出来。
霍凛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这是去跟人打了一架?”
贺骁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顺手抄起桌上霍凛面前的半杯咖啡灌了一大口,然后咣当一声把杯子放下。
“操!比打架还惨!少谦被人劫色了!”
阮念念一听这个顿时竖起了小耳朵。
放眼香江,陈家和贺家的家世虽然比不得霍家,但也是一般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这两人一看就是明显被人蹂躏了一番的模样。
是哪家大小姐这么厉害?
还是说……被男的?
而就在阮念念默默脑补恨海情天强制爱的时候,陈少谦拉了椅子在霍凛的身边坐下,抬手把歪掉的领扣正了正,喘匀了气才开口:“二爷,封家那位大小姐来了,把我们银箔会所给围了。”
霍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封凰?”
“不是她还能是谁?好家伙!她带了一百多号人,往会所门口一戳,说是要见你,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陈少谦出身书香门第,虽说一直经商,可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书香气,这会儿显然被气得不轻,连脏话都飚出来了,“靠,二爷,你不知道,她竟然说我是鸭头,还说要点我出台……”
阮念念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陈少谦:“?”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没忍住!
阮念念连忙憋着笑道歉。
“小嫂子,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都被外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笑我?”陈少谦捂着胸口,摆出一副心碎的模样。
霍凛挑了挑眉,扫了一眼贺骁,“那你呢?封凰看得上你?”
“……”
贺骁翘着二郎腿,露出锁骨处的一串拉丁文,“我这是为了救少谦出来挂得彩……”
说着,他轻‘啧’了一声,“这封家人真是一个比比一个有病,我之前见封朕那排场就够装逼的了,合着他姐姐比他还夸张,关键是求人办事还这么大阵仗!真的是开眼了……”
陈少谦撇了撇嘴,忍不住补了一句,“谁说不是?那位封大小姐就差跟我说一句,‘跪下,我有点儿事求你’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霍凛,“二爷,你要不去见见她吧,她现在带着人还堵在我的银箔会所呢!我报了警都没用,说人家正常消费……”
可还没等他说完,霍凛就嗓音淡淡地开口,“不见。”
陈少谦顿时急了:“二爷!你不见她,她就不走啊!她在我那会所杵着!她堵我一天,我损失好几百万!”
霍凛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你就让她点你出台啊,又不吃亏。”
“……”
眼见着霍凛这边劝不动,陈少谦当即扭头看向阮念念,“小嫂子,救命啊,你面子大,你帮我求求二爷好不好?”
阮念念忍不住憋笑,看了这么久的热闹,自然不能白看。
“霍凛……”
可还没等她开口,霍凛就轻笑了一声,“老婆,吃饱了吗?我送你上班……”
阮念念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搀和这件事。
她其实也不太懂这里面的事情,贸然开口求情的确有些不妥。
“不用,你们几个聊就行,我让阿兰送我去上班就行。”
说着,她起身站了起来,笑吟吟地看向陈少谦和贺骁,“那你们聊,我走了。”
“小嫂子慢走。”陈少谦有气无力道。
欧阳兰的车子开得飞快,很快两人就到了星辰娱乐。
而就在阮念念和欧阳兰两个并肩往公司里走的时候,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回眸,就看见一个穿深紫色西装的女人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步伐一致,气场迫人。
她的五官生得极凌厉,眉眼间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张扬,手里转着一副墨镜,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阮念念身上。
“霍太太是吧?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