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晏家人,少不了日常的走动和人情世故。
远离本家核心的旁支亲眷,总有人对玄幻事件抱有戏谑捉弄的心态。得知晏德明这一脉收养个女儿,本该疼家有加的,这对夫妻却告诉亲友们千万别给她钱。
给红包也不行。
那位旁支的姻亲把这事当作笑话告诉家里的小辈,小辈们爱玩,玩心一起就下手不知轻重了。
长辈爱说教,教的全是已有知识和经验谈。
小辈们爱玩,玩的一个未知心跳,顺便替长辈们破除封建迷.信的传统观念。他们一心想挖掘真相,完全没有考虑过万一事情是真的当事人会有什么下场。
于是,他们找到自家的一位四十左右的长辈,撒娇怂恿她找个名头给那位应邀前来吃喜宴的养女塞一个过千的红包。
就在次日,花清茉出了车祸。
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晏母文樱无意间发现养女的包包里有一个未拆封的红包。想起孩子在前一天刚去过旁支家吃席,顿感不妙。
慌忙拆开红包一看,里边果然塞着给养女的催命钱。
晏家暴跳如雷,在家族群里质问对方为何要给她养女红包。在本家家主出面调停的情况下,对方承认那是恶作剧,单纯想看看这位养女收了红包会怎样。
气得晏德明一家与对方从此断绝来往,在外边偶遇也权当不认识。
有份参与恶作剧的人家不敢说什么,私底下拎礼品过来道歉,被拒绝入门。那户晏氏旁支也有孩子参与,这提议就是对方先提的,出事后装死了一段时间。
尤其得知那养女昏迷不醒,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直到听闻她醒了才兴冲冲地拎着礼物跑到晏家道歉和探望,结果当然是被晏母扫地出门。早在群里说了断绝往来,旁支以为自己不吱声就能当作无事发生。
用晏母的话说:想得美!
并且放话,莫说平时的走动,以后两家的红白事也一概不参与。对于听不进人话的堂亲和所谓的相隔九千里关系的姻亲,断绝来往才是全家的保命之道。
不然,以后自家人是怎么被这群脑C坑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算了,在晏母的提醒之下,晏父还特地在家族群里提到这一点。说谁谁谁家对没接触过的事物毫无敬畏之心,与之往来必须要谨慎。
说完,申市晏家直接退出那个家族群,但很快就被本家拉入一个家有供奉的小族群里。
在这里,大家伙尽可畅所欲言,无需再顾及综合实力不足的人的自尊心。这一切,晏母也告诉过花清茉,让她以后无需理会那些旁支任何年轻人的示好。
认知不足的人,与之结交容易埋雷,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炸个粉身碎骨。
事后,对方还会一脸无辜且委屈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人命关于,任何事后的补偿都无济于事,所谓的道歉更是一文不值,让对方坐牢也难消心头之恨。
关键是,在外人眼里,给红包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昏迷三个多月,最后还苏醒了。
那几个亲戚家的孩子闯了祸,让晏家和她花清茉承担了后果,对方仅是遭到晏家的呵斥丢了面子而已。她养母一家气得要死,却无可奈何,总不能下黑手把那几个“送走”。
不过,四哥晏西宸告诉她,如果断定她是被夺舍,他爹会设法一箭双雕。
比如,让她把那几个暗中塞红包的熊孩子给灭了。然后晏家报警,顺便告诉警方她被邪修夺舍,让特殊部门倾巢而出来对付她,就不信搞不定那位邪修。
所幸,这一切仅是假如。
她不仅醒了,拯救一个小世界和大灵界的功德足以扭转无财的命格。如今只要她想,自己赚或者收别人再多的财富亦和性命无碍,不过这一点她不会告诉养父母一家。
成年人了,还问家里要钱,臊得慌~。
现在的她不再执着赚钱,虽然一穷二白,无妨,以后会有的。以前的她是个普通的女生,有梦想有追求,凡事向钱看。虽是孤儿,她不缺爱不缺吃穿和住宿。
就缺钱。
于是,赚钱成了她人生唯一的目标,同时也享受赚钱的过程。后来去了两个异界,从底层混上高层,才发现赚钱原来是人生最微不足道的一道小坎。
当然,她并非真的穷,所以能说这句话。
“算了,空调之类的以后再说。”花清茉环顾四周,心里作着规划,“桌椅都要木的,坏了咱就换,图个新鲜感。”
新鲜感?麻陆挑眉。
也是,师父虽穷,可她家人有钱,实在撑不住可以找晏家要。想到这一点,他不再废话:“行,正好我认识做木工的。现在干这些活的人越来越少了,也越来越难找……”
一边听着他唠唠叨叨,花清茉一边打量休息区的室内。
装修的时候要再打通一扇门,和原有的那扇门打照面,利于通风。木质桌椅摆到中间,冰柜,哦,冰箱也行,择一面墙摆着就行。
一个摆放饮料,一个摆放速食的食品,比如方便面或者各种粉末类饮品。
休息区嘛,空调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吃的。墙边摆一张柜台,方便来歇息的人烧水煮面。再多就没有了,正如麻陆所说,能提供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
算了,先这样吧,别的以后慢慢想,想好了再做也不迟。
交代完毕,挂了电话,花清茉走出休息区绕到屋后,站在马路牙子上东张西望。哎,上千年没回来,眼前的一切景物既熟悉又陌生,她能蹲在这儿看一天。
可惜了,这儿除了大马路就是对面的山林,从唯一的一条水泥路往上走半个小时就到祖屋了。
陌生是许久不见,熟悉却又让人索然无味,没什么好看的。蹲在院墙边,欣赏着公路上的车来车往片刻,然后绕到墙头等红绿灯过马路。
公路没变化,上山的水泥路也一如既往。
路的两旁依旧林深草密,但灵气薄了些。想罢,抬手轻轻一挥,从空间里挥出几点灵光。那是从灵界的凡间拿回来的药草,属于灵田里的杂草,有灵气。
但不多,在灵田里属于繁殖力强的杂草,几乎每几天就要清除一次。
在凡间却难得长出一株,被凡间众生视如仙草。所幸她准备的不止一株,在空间里用结界划出一小块地用来种植这种杂草,让它们在那块地里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