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度回到客房的时候,林愿正跟宋小刀正在对练,前晚的一战,要不是慕晚吟相救及时,只怕自己已经小命不保,她现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升修为,一刻都不想耽搁。
有这样的陪练,宋小刀也是求之不得,两人都是下足了功夫苦练。
而夜星痕跟紫皇两人打坐调息还未醒过来,张玄度也不打搅他们,将剩下几人招了过来,先是详细问了岳凌空魔门四宗的事,得知具体经过后不由一笑道:“专门安排人打探辛无忌跟宫湾的下落,一有消息就知会魔门四宗的人,就让他们去鬼打鬼,我们什么都不要做,有这样的好帮手,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岳凌空闻言应了一声,慕晚吟在旁道:“公子,那我们后面怎么做?”
张玄度听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道:“銮卫司现在已经接手了,我们听安排就是,不过我们只做我们能做的事,反正一个月的期限也快到了。”
慕晚吟闻言,却是小嘴一噘道:“我可不想穿銮卫司那身衣服,要不我们找个理由拖他几天,一到期限立马回去。”
张玄度听了,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道:“又不是让你加入銮卫司,穿几天衣服又有什么,再说了,现在是在任务期间,接到的任何安排都是命令,岂是你想拖就拖的?”
说完不待这丫头反对,手指敲了敲扶手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撕破的这个口子,可能真的能将江南窝案给端了。”
段径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道:“具体说说。”
张玄度闻言道:“冯翼的老爹是做丝绸生意的,而且做的还很大,你说他生意做这么大,会不会跟那些人有来往?”
段径舟听了,想了想道:“你想说的是……,以冯翼为饵?”
“不错,冯翼犯了杀人重罪,按律法当斩,只是你们也知道,地方死刑犯从逮捕到问斩,要经过严格的逐级审转复核制,地方官无权自行处决,必须层层上报,最终经皇帝勾决方可执行,而冯继林必然想要救他儿子,这么长的过程,有的是时间让他想办法,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会去找谁求情了?”
岳凌空听完道:“銮卫司知道这事吗?”
张玄度闻言一笑道:“刚才我跟那钱大人闲聊的时候,特意提了这么一嘴,銮卫司查江南窝案已经有几年了,但一点进展都没有,现在有了这个突破口,又怎么会放过?我估计这会消息都已经在路上了。”
慕晚吟听了,眼睛冒星星地看向张玄度道:“公子,你咋这么厉害了?”
张玄度闻言,白了她一眼道:“你呀,还是……。”
说到这里,却是突然一顿,跟着正色道:“晚儿,这次幸好有你,不然紫大将军跟林愿可就危险了,你可是立了大功。”
慕晚吟一听张玄度这般夸她,当即脑袋一扬,一抱拳道:“哈,好说好说。”
在钞关另一边的一处四合院内。
六人在大厅围坐,只是这会人人脸色沉凝,屋内气氛压抑,好一会后,正中一人缓缓开口道:“各位,后面该怎么做,都拿个主意吧。”
对面一人闻言,语带慌张道:“现在銮卫司已经入驻钞关,很显然是掌握了证据,你们说,花奴会将我们供出来吗?”
正中那人听了,重重一拍椅背,冷哼一声道:“镇静点,花奴并不知道我们几个,你慌个什么?”
对面那人闻言一愣,跟着道:“不错,不错,花奴并不知道我们几个,这条线她只见过徐三。”
说到这里却是一顿,左右看了看道:“但徐三是知道我们几个的,要是……。”
这话没有说完,但其他人都知道这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屋内顿时又陷入沉寂。
又一会后,左手边一人道:“徐三后面站的是谁,大家伙应该都知道,即便是要做,也轮不到我们去做。”
其旁一人听了一点头道:“那些大人物的耳朵灵得很,而且我们也将消息传了出去,相信那边已经有动作了,徐三这条线倒还真不用担心,现在唯一担心的反而是柳师其。”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沉默,半晌后,正中那人开口道:“柳师其现在在哪?”
左手那人闻言道:“被砍了几刀,现在正在养伤在。”
“养伤?这倒是正好可以拖一段时间。”
右手一人听了却是皱眉道:“以銮卫司的手段,柳师其养不养伤都不重要,上次陈宽被杀,銮卫司就已经盯上了,幸好有个替死鬼在前面挡着,现在这事相当于又撕破了一条口子,銮卫司怎可放过他?”
对面那人闻言转头看了过来道:“你的意思是……?”
右手那人听了,叹了口气道:“柳师其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不保证他就不知道些什么,而且他在临清做官这么多年,要说对这地界上的人或事一无所知,那是说了连鬼都不会信,只是他以前选择明哲保身,没有管这些东西,特别是在陈宽被杀后,更是巴不得跟这事不沾任何关系,但现在东窗事发了,他作为临清父母官,是怎么也逃不脱干系的,若我是他,也会选择跟銮卫司合作的,要知道他可是一匹识途老马啊。”
剩下的五人听完,不由同时对望一眼,好一会后,对面那人道:“已经做了初一,也不在乎这十五了。”
正中那人闻言,立即一摆手道:“万万不可。”
说完一顿道:“以前我们杀陈宽,还可以说是有心算无心,但现在局势翻转过来了,而且经过前晚一战,我们手上也没什么像样的高手了,再说了,我们能想到这些,銮卫司跟柳师其会想不到?现在要是动手,只怕正好落入对方布置好的陷阱里。”
对面那人听了,脸上不由显出骇然的神色,颤声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该怎么办?”
正中那人见了,眼中闪过浓浓的鄙视跟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道:“将所有手上的证据先清理干净,特别是那些交易的账本,只要对方没有确确的证据,谁也不敢拿我们怎样。”
说完又深深看了对面那人一眼,语气森寒道:“不要慌,天还没有塌下来,注意你自己后面的言行,要是因为你慌乱而露出什么马脚,不用别人动手,老子亲自要你全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