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泽的CS完哈士奇,何成这个家伙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看着瘫痪在雪橇上笑得有力无气的维卡,跟累瘫了的二哈,何成都没问秦泽怎么了。
抓住雪橇的牵引绳, 一个利落的转身, 拉起那个载着维卡和二哈的雪橇, 迈开步子就往回走!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捞人塞人转身拉橇,整套流程没有一丝拖沓和犹豫,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就像消防员接到火警后条件反射般的标准操作!
“啧——”
秦泽咂了咂嘴, 对着何成的背影赞叹。
“兄弟!够熟练的啊!这业务能力,专业!”
何成拉着雪橇,头也没回,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呵” 声。
然后他斜着眼瞥了秦泽一眼,没好气地吐槽道。
“这一下午,都第三回了!能不熟练吗?!”
“三次?怎么说?还有哪两次?”
何成一边拉着雪橇一边生无可恋地解释道。
“萨摩,阿拉斯加,算上这次的哈士奇可不就是三次!”
“好家伙!维卡这是把三傻给挨个霍霍了一遍啊?!这是要召唤神龙还是咋的?”
他看着雪橇上那个还在傻乐的维卡,又看看她怀里那只报废的二哈,心里对维卡的“战斗力”评估再次刷新上限。
他现在是真佩服维卡的精力!
能把三傻霍霍成这样,她简直就是……
简直就特喵是一台人形永动机啊!
不过有一说一,要不是维卡今天的这操作,他都快把家里那三只三傻给忘了。
把它们买回来以后,它们又是去京都看老爷子,又是去魔都看丈母娘的。
他跟曲曼逗弄了几天就把这三个货送到晋城。
毕竟这里地方大,有院子,有湖,还有专门的宠物活动区,足够它们撒欢疯跑,总比关在市区的公寓里拆家强。
就他们家这个院子,就算给那三个货按上钢牙铁爪,它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顶多霍霍几块草坪,刨几个坑。
再说了,有亲妈这个终极BOSS镇守在此。
就亲妈那个暴脾气,那三只小傻子要是真敢拆家搞破坏,亲妈就敢抄起柳条让它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家庭地位!
思绪飘回,秦泽和何成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回了湖边那个新搭起来的小帐篷。
帐篷里生着小炉子,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而这时,秦妈曲妈和曲曼这三个女人已经先一步到了这里,正围着炉子坐着,一边取暖,一边看着外面雪景闲聊。
等秦泽何成掀开帐篷帘子钻进来时,好家伙,原本还算宽敞的小帐篷,硬生生被挤了个满满当当!
秦妈抬眼看到秦泽进来, 没好气地问道。
“狗东西,刚才你在那嚎啥呢?跟杀猪似的!还有,维卡怎么了?笑得那么大声,我们在屋里都听见了。”
“嗷——”
她主要是担心维卡玩得太疯,别摔着或者冻着了。
秦妈的询问并没有立刻得到秦泽的回应。
秦妈的询问并没有得到秦泽的应声,反倒是那条累的四肢瘫软二哈干嚎了一声!
看着地上那条四仰八叉,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神涣散的二哈,秦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狗东西没叫你!滚一边去!”
“嗷嗷嗷——”
地上二哈似乎听懂了, 竟然仰起头, 对着秦妈又是一阵 “嗷嗷嗷” 的干嚎!
声音比刚才大了点,但依旧有气无力。
更绝的是那张逗比的狗脸上,居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极其生动,充满人性化的委屈表情!
仿佛在说。
“奶,我才是受害者啊!您看看我都被折腾成啥样了!”
这一幕,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
原本瘫在何成身上缓解了一些笑意的维卡,像是又被触发了某种机关。
身子一扭,直接从何成身边钻进了秦妈的怀里,然后把头埋在秦妈肩膀上, 又开始 “鹅鹅鹅” 地笑了起来。
笑得肩膀直抖,上气不接下气:
“鹅鹅鹅……干……干妈……你……你快看它……你看它是不是……是不是跟秦泽……特别像?!”
她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手指还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二哈跟秦泽。
听到维卡指控,帐篷里的众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刚刚站定的秦泽。
随后,众人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在秦泽身上和他那身毛茸茸的哈士奇睡衣上扫视一番。
再转头看看地上那只表情委屈、累瘫了的二哈。
你还别说……
这么一对比,这两人刻的状态和气质,还真就有那么一些神似!
秦泽虽然没戴头套,但他那身睡衣就是哈士奇造型,帽子上还有立起来的狗耳朵。
再加上秦泽平时那消停不下来的性子,精力旺盛时不时犯二的特质……
秦爸本来正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家庭闹剧,此时也忍不住咂吧了一下。
仔细打量了秦泽和地上的二哈几眼,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你还别说,还真是……两个狗东西!”
语气里充满了戏谑打趣的幽默感。
而秦妈也是附和的点点头。
“也就是狗东西不能说话,不然它跟秦泽我还真分不清!!!”
“噗——哈哈哈!”
帐篷里爆发出大笑的声!
曲妈掩着嘴笑弯了眼,曲曼忍俊不禁,嘴角高高扬起,何成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秦泽一脸无语地站在原地,感觉头顶仿佛有乌鸦飞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哈士奇睡衣,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只吐舌头的二哈。
像吗?
这特喵那像了啊?
这特喵不纯纯冤枉人吗?!
秦泽深吸一口气,“不是……爸,妈,你们这就不讲道理了啊!我这是睡衣!时尚单品!保暖神器!跟地上那个被折腾成狗的倒霉蛋能一样吗?我这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穿狗……呸,是穿带有可爱动物元素的居家服!它那是被迫营业真真累成狗的!有本质区别好吗!”
秦泽试图用夸张的手势和语气来强调自己跟二哈的不同。
然而,他的辩解在众人更加响亮的笑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秦妈甚至笑得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指着秦泽对曲妈说。
“亲家你看,他还急了!这不张嘴还好,这一张嘴是不是跟平常干嚎拆家的二哈一模一样!”
曲妈笑眯着眼附和的点点头,“是有点像,尤其是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要是眼睛再瞪一瞪就更像了!”
维卡从秦妈怀里探出头,添油加醋道:“秦泽,你就认了吧!你看,连叔叔阿姨都这么说了!你俩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个家养版,一个野生版!”
秦泽气得直磨牙, 黑着脸, 环视一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唯一没有大笑,只是嘴角微扬的曲曼身上:
“老婆!你来评评理!他们这是不是污蔑诽谤!你快告诉他们,我跟地上那个家伙一点都不像!”
看着秦泽那气的跳脚的德信,刚刚在房间里这狗东西对她的所作所为立马浮现在她脑海里。
要是原来她肯定会附和一句给他个台阶下。
但现在嘛......?
呵呵——
王八蛋,刚刚给她涂了一身护肤品,还想找台阶下?
从18楼肘击大地的台阶他要不要?
“嗯……”
曲曼故意拖长了音调, 上下打量了秦泽一番, 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仔细看看,神态是有点像。尤其是……” 她顿了顿, 在秦泽逐渐瞪大的眼睛注视下, 这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尤其是犯傻的时候,据理力争的时候,就比如是现在,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哈哈哈哈哈哈!” 帐篷里的笑声达到了新的高潮!
连一向稳重的曲爸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噗呲——”
曲曼的话就像一把精准的小刀子,“噗嗤”一声,直直地扎进了秦泽“脆弱”的胸口。
秦泽如遭雷击浑身一僵,随即猛地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曲曼,脸上写满了震惊受伤和被背叛的复杂表情。
他捂着胸口眉头紧皱,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做出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夸张模样。
“老婆!连……连你也……你……你居然背叛我!跟他们一起欺负我!”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打击,身体摇摇欲坠, 另一只手还颤巍巍地指向笑得花枝乱颤的众人。
“我的心……好痛!像被一万只二哈踩过!痛得无法呼吸!”
他那浮夸的演技,堪比拙劣的舞台剧,却成功地把帐篷里的欢乐气氛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曲曼被他这活宝样子逗得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勾了勾,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一想到刚才在房间里的恶劣行径,那点笑意又被压了下去。
曲曼果断地一扭头, 直接把视线从戏精上身的秦泽身上移开, 落到了旁边正笑呵呵看着热闹的秦爸身上。
“爸,还有泡好的茶水吗?我有点渴了。”
秦爸正乐呵呵地看着儿子耍宝,享受这天伦之乐,突然被儿媳妇点名,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
“有有有!只要咱家曼曼要,没有也得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拿起炉子上温着的小茶壶, 给曲曼倒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小心烫,慢点喝。”
秦爸整个人乐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圆圆的脸上满是慈祥满足的笑容。
他是属于那种退休早不操心,又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早些年在矿上打拼的时候,秦爸也曾是个有上进心,有闯劲的帅大叔。
雷厉风行,说一不二那都是日常操作。
可自从秦泽上了大学后,晋省这边的产业也彻底平稳移交后,秦爸 那点上进心瞬间烟消云散。
用他的话说。
“老子辛苦大半辈子,该享福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才不操那份闲心!”
于是,他的生活重心彻底转移。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拎着钓竿去湖边钓鱼,一坐就是大半天,钓不钓得到鱼无所谓,享受的是那份闲适。
兴致来了提着鸟笼去公园遛弯,或者去楼顶放放他养的那群鸽子,那小生活过的别提滋润了。
再加上他是个嘴馋的,秦妈又做得一手好菜,几年下来。
硬生生把原来那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帅大叔,给喂成了现在这个心宽体胖,慈眉善目的弥勒佛!
都说男人没上进心不好,会变得懒散无趣,家庭地位下降,夫妻关系紧张。
可在秦泽家里,这句话纯纯就成了屁话。
以前秦爸忙矿上的事,今天这个应酬,明天那个饭局。
那个年代这样的应酬都是啥场面?
就这么好说吧,那是真不亚于海天盛筵,跟天上人间的场面。
就这场面即使秦妈心再大,再理解丈夫可长年累月下来,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怨气的。
毕竟女人嘛,有几个是真没心没肺?
所以那时候家里虽然不至于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那么严重,但一个月里,总免不了吵上一两次。
但自从秦爸彻底放手生意,把重心完全转移到家庭,回归到这种钓鱼遛鸟,含饴弄孙的悠闲生活后,一切都变了。
他有了大把的时间陪秦妈。
夫妻俩一起散步,一起看电视,一起研究新菜谱,一起规划旅行……
日子过得平淡却充实,秦妈脸上的笑容多了,抱怨少了,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不少。
这么多年下来,两人红脸吵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基本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争执,转眼就和好。
用秦妈的话说。
“这老东西,虽然没了年轻时候的拼劲,但知道顾家了,知道疼人了,这就够了。钱嘛,够花就行,一家人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强。”
所以,在秦泽家,秦爸的没上进心,反而成了家庭和睦的粘合剂。
他用他的懒散和陪伴,换来了妻子的舒心,换来了家庭的温暖,也换来了自己晚年的惬意。
此刻,秦爸乐呵呵地看着儿媳妇喝茶,又看看旁边还在那“心痛”表演的儿子,再看看一帐篷的笑脸,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什么上进心,什么事业辉煌,都比不上眼前这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一家人。
秦泽见自己“悲痛欲绝”的表演被老婆无视,转而去找亲爹献殷勤。
但见亲爹还乐得跟什么似的,他也不装了,砸吧砸吧嘴就凑到了亲爹身边。
“爸,我也要喝茶!我也心痛!需要热茶暖暖我受伤的心灵!”
秦爸瞥了他一眼, 笑骂道。
“去去去,自己倒!多大个人了,自己没长手啊?!”
说着还把一小碟点心往曲曼那边推了推!
秦泽 :“.......”
得,家庭地位直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