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只要与我无关,只要不会影响到我,只要真的能对她们有所帮助,那......”
叶橙看向盛锦和金露露,一句一顿:
“我的名头,小锦和露露你们随时可以拿去用,也不必觉得欠我什么。
这话一出,旁边的四个人,就连一直旁观的江野都愣住了。
“不过......”
叶橙看着两位目瞪口呆的室友,平静地解释道:
“小锦,露露,你们看不上我,但也最了解我。所以你们也要记住,如果真有什么事儿找到了我,那我一定不会承认认识你们,一定不会管你们,甚至可能会落井下石。”
她迎着两人诧异的目光,抿嘴一笑:
“你们知道的,我,就是这么自私。”
“......”
听到这番近乎冷酷的“免责声明”,盛锦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一旁的金露露反而一下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似乎对叶橙这种直白的话更能接受,更符合她对自家室友的刻板印象。
“当然,我今天之所以这么说,本身也是因为我自私。”
叶橙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伸手挽住一旁瞬间秒懂、已经开始翻白眼的江野,隐蔽地掐了他一下:
“我了解你们,就像你们了解我一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和潜力。所以,小锦,露露,如果......”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们凭着自己的本事和手段,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了一片天,大红大紫了,也能像我今天对待你们一样——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地去对待我。”
“毕竟,咱们总归是一起过了四年的室友,这份香火情,总比陌生人要强点,对吧?”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轻轻吁了口气,不再多看神色复杂的两人,挽着江野的手臂,柔声道:
“小野,我们进去吧。”
江野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友,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示意对方别掐了,自己不笑了:
“嗯,好,走吧。”
“哎呦,江少,叶小姐,这边这边,宴会厅在三楼,我带二位过去!”
刘方利瞬间回过神来,飞快地瞄了眼神情各异的盛锦和金露露,心里对这位叶小姐的评价瞬间提升到了仅次于江野的高度。
这手腕,这心计......
别说这帮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就是商场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油条,估计也没几个能玩得过她的。
这位叶小姐,搞不好十有八九就是江夫人了,以后必须得小心伺候着,绝对不能得罪!
而依旧站在酒店门口的金露露,望着叶橙挽着江野消失在旋转门后的背影,憋了半天,才撇撇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算她......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没把路彻底堵死。”
“......”
盛锦嘴角一抽,无语地拉了一下金露露的胳膊。
她虽然不知道叶橙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但......
无论如何,肯定不是自己身边这个脑干缺失的姐妹想的那样就是了。
“行了,别嘀咕了。”
盛锦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小西服,深吸一口气,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复杂情绪按了下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咱们先想办法在天影站住脚跟再说。走了走了,去宴会厅,一会找机会当着大家的面儿给橙橙敬杯酒,她不是说了嘛,咱们毕竟是自己人。”
金露露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明白人在屋檐下的道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重要的不是河东河西,而是能活到三十年之后。
“哼,就让她先得意一阵子,等过几年,谁求着谁还不一定呢......”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揉了揉刚才被叶橙握着的手,转身跟着盛锦一起走进了大堂。
只是,连金露露自己都没察觉到,在经过叶橙那么一番看似绝情,实则预留了无限可能,但说到底其实压根什么都没说的“坦白”后,之前盘踞在她心头的那股怨恨和嫉妒,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混杂着不屑、一丝若有若无的佩服,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被“认可”了的诡异感觉。
那颗怨恨的种子,尚未真正发芽,便悄然失去了生长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