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什么”我有些迫不急待
“寂月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伤心难过”
“这个自然”我有些心烦意乱“但是夏先生你不会死的现在快要死去的是是赤心”
他苦笑了声道:“你不必焦急我已经有办法”
他说着揭掉了自己的面纱拿掉了面纱下面的面具在这一刻除了震惊我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的脸果然沒有被毁容一如当年我见到他的模样那时候虽然觉得他与贺兰赤心拥有着一样的脸但毕竟不是两人都在场现在在贺兰赤心也在场的情况下才惊觉他们的脸何止像而已根本完全就是同一张脸
这种惊人的相似不得不令我愕然惊诧有时候上天真是会开玩笑
大概这也是他周游列国却始终以纱敷面的原因之一
“可是那时候我明明看到你的脸被刺伤”
“寂月那不是真的事实上你从闽国离开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我根本沒有办法去与你告别所以与你告别的夏笙不是真正的夏笙”
我怔了下忽然笑了
沒错了那肯定不是他他向來都是这样淡然的如流水似的平静怎么会忽然做出那种令人愕然的事呢那是贺兰进明耍的小把戏罢了
他在我的苦笑里镇定自若看看已经崩溃快要走向灭亡的贺兰赤心我终是咬了咬牙“我明白了可是夏先生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也卷入这场风波中來你真的能够把一切再还给他吗”
“原本就沒有想要得到这一切我所做的仅仅只是希望能够帮到你而已”
“对不起你是如此的帮我我却还怀疑你”
又想即便贺兰赤心能够留下身边的一切留住江山但留不住命也是妄然看來天意如此便顺其自然吧
天快亮的时候
我与已经装扮成贺兰赤心的夏笙道完别后就扶着依旧陷入昏迷中的贺兰赤心往宁宛而去因为他穿上了夏笙的衣裳而且薄纱敷面因此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之所以一夜才出來是因为我需要对夏笙讲出所有的我曾经或者现在熟悉的贺兰赤心的习惯和生活特点等
其实贺兰赤心现在脾气怪异善疑多变夏笙冒充他反而是不易被人怀疑的
不过芳绮对于我扶回夏笙亦还是感觉到奇怪“主子夏先生他怎么了”
“喝醉了”
想了下又道:“本宫自己安置他你就不必跟來了”
“可是主子”
“出去吧还有这件事不要传说出去”
“是”
想了很久还是把贺兰赤心安排到了慕子之前所住的西厢又按照夏笙的叮嘱将银针刺他的百汇穴他悠悠地醒來
看到我后只有气无力地道:“这是哪里”
“宁宛”
“朕本來在乾承宫喝酒如何到了这里”
他说着就要大声的喊叫我蓦地俯下身双唇吻住了他的唇感觉到他的身体蓦地一僵眼眸也微微地撑大想要挣扎却因为夏笙之前就已经给他银针刺穴现如今全身都沒有力气如此这样好一会儿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看到他眼角流出一行清泪我替他试去“你为什么要流泪”
“朕好痛苦”
我轻轻地抚着他的脸“我知道”
不管怎么样他总算又沉沉地睡去了
我把芳绮叫过來在她的耳边一番叮嘱芳绮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但是这件事又不得不做因此只能诺诺地应了我道:“芳绮就靠你了将來本宫是不会亏待你和邓公公的”
“是”
至中午时一顶小轿自宁宛中行出直往东门而去行官所见都道是夏笙出宫去了当然冒充皇上的夏笙也在同时向众人道夏笙已经出宫而去这件事于是便沒有人再怀疑否则贺兰赤心留在宁宛的事被发现又会引起风言风语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夏笙并沒有离开皇宫而皇上已经不是原來的皇上
夏笙也可借着皇上的名誉常常來到宁宛一方面与我交流信息一方面也是为了治疗贺兰赤心的病
两人再相见却是以夏笙已经变身皇上的时候
感觉上很是怪异
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目都不便多说什么让芳绮好好的守在宁宛的门口我们则一起往西厢而去
贺兰赤心依旧昏睡着夏笙替他把了脉后道:“他始终会醒來不知道会是在他已经确定的现实中还是会在已经确定的梦境中醒來不管是哪种情境下醒來他都仍是不清醒的所以现在所能做的便是不管他在哪种梦境中醒來请都要告诉他这只是梦让他继续沉睡”
“可以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当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时候便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梦”
说着从袖中拿出个方子“可以按此方煎药这是解去他体内长期服用的佼兰粉的毒我每日都会抽空來到宁宛替他施针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该是他彻底清醒的时候”
我暗暗地想着他彻底清醒后又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有点不敢想
说完后就开始替贺兰赤心施针这是两个一样的面孔我看着他们恍然梦中因为施针极为复杂而且不能够中断夏笙的额头缓缓地渗出汗珠我拿出帕子替他擦试掉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道:“谢谢”
我笑了笑我该谢谢他才对
旋针完毕我连忙递上香茶他喝了口便闭目养神我见他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脸色有些苍白心中不由惊讶原來这施针之技如此的耗人心神片刻后他再睁开眸子已然又是温柔澄亮“寂月你别担心他一定会好起來”
“夏先生让你为了我如此的劳心伤神寂月此生恐怕都无法报答”
“这是我愿意的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來“我走了”
“是”
“夏先生请保重自己”见他仿佛在一夜之间便憔悴了许多想來使他冒充皇帝以度过此难关心理压力也是很大的
“你放心我已经颁下圣旨三天不上朝我会利用这三天的时间迅速适应的”
“那就好”
这夜晋宫里出了件奇事向來得到专宠的温僖贵妃数次求见皇上都被皇上拒之门外不得不沮丧而归一时间温僖贵妃失宠的流言蜚语传遍后宫我也是想知道宫中情况到底怎样了所以在贺兰赤心睡熟后也來园子里逛逛
结果还真的有收获
青玄与一众人在停子里吃东西青玄的笑声最大“哼哼本宫还以为她会被专宠一辈子沒想到这么快就受了冷落想起她从前那样骄傲的样子就好笑果然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陈妃现在倒常与青玄混在一起这时候摸着青玄的肚子道:“是啊玄美人等到你肚中的龙胎降世恐怕皇上所有的爱都要叫你博去了”
青玄得意地道:“放心若真有那天我不会忘记各位姐姐妹妹的”
“真的吗”
“谁说话不算数天打雷霹”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姐妹们的福份希望玄美人能够顺利产子步步高升”
众人又是一阵打闹嘻笑竟完全不知皇上已非当时的皇上
正这样走着忽然有个小婢像沒头苍蝇似的撞过來好在芳绮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你这样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那小婢抬眸见到是我顿时泪也下來了“内亲王主子请您救救皇后”
來人正是福柔帝姬身边的丫头沉香
“什么事”
“皇后她她”她似乎不知道怎么说
我忽然想到夏笙如此离宫对她來说也是个很大的打击吧如今定是伤心得很本想不管了可是当年她的哥哥闽宣王救我是事实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不用说了带本宫去看看吧”
來到未央宫只见奴才们都乱成一团原來福柔帝姬竟然不知道怎么的竟在门前树枝上拴了根白绫此时甚至已经将自己的脖子套在了绫圈之中只消她将脚下的椅子踢开便有可能酿成大祸
但她却久久地沒有踢掉脚下的椅子而是怔怔地盯着远方泪水一串串的落下來
“皇后”
她听到是我的声音缓缓地抬眸向我看着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寂月你现在开心了你可记得答应过本宫什么可是为什么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之前甚至还到宁宛稍坐却沒有想起來看本宫一眼本宫真恨”
她说到这里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了忽然踢了脚下的椅子整个身体便悬空挣扎双目圆睁
“快快救她下來”
我被这幕惊呆了她是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不过想到她痴情就此断了也是非常可怜众人连忙上去将她解救了下來只是转眼的功夫她已经晕了而且沉香探了下呼吸忽然哭了起來“皇后她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