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山拦住芸殊:“没想到,这个老彭真不是东西。刚认识的时候,比谁都热情;熟悉了,他就会算计你。他说的话都是假的,是他首先来向我借种子,我听了你的话婉言拒绝。”
“哼,我早就看出他并没有买够种子,就是想来捞别人的便宜,借了,难道他会还吗?”芸殊一拍桌子。
“对,他就是打这主意,方哥和我说,他们一起去买种子,他只买了十亩地的种子。还说我们这里肯定会多出种子来的,会给他的。”
“他比我们晚几天来,就开始算计了。”
“还好你早就识破了他的伎俩,没在我们这里借到,他才去找方哥。方哥本来没打算给他的,但前一天,我把你留下来的种子给了他,说先种我们的种子,少了再种买来的种子。”
“方言州还是不错的一个人。”
“嗯,我直接告诉他,我们的种子好,产量高。他多出买来的十亩地种子,就给了老彭。”
“给了他,他不感恩,反而不满。”
“是的,老彭却想要我们给方哥的种子,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们的种子更好。方哥不依,才闹得两人不愉快。”张保山叹了口气。
“四叔,老彭这个人,以后尽量少来往。”
“嗯,我明白该怎么对付他的。”
“四叔,我准备去府城开一家火锅城,这一两个月可能会很忙,来这里会少一点时间。”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大事。”张保山很欣慰,怎么也想不到,最有出息的是这个女娃娃。
芸殊指着放在旁边的两桶芸苔油:“这是我们那个芸苔榨油场榨出来的芸苔籽油,炒菜特别好吃,你们可以试试。”
张保山看着那澄清的油,飘着香味。由衷地赞叹:“芸儿,你真的成功了。我们怎么都没想到,芸苔籽居然能榨出油来。”
芸殊笑了。以后这种菜籽油会成为老百姓最主要、最常用、也是最喜欢吃的油啦。
芸殊回到客栈,将小鹃留在房间里,带着卞贤去拜访魏平章,提着两桶芸苔油。这次来,芸殊还有一个新想法,与魏平章谈合作。
魏平章热情地接待了芸殊,看到卞贤提着的两个小木桶,很好奇:“芸姑娘,这里面是什么?”
上次芸殊给他带来的辣椒,让他胃口大开,总还念着那一口呢。这次准又带来了好东西。
芸殊笑着说:“是菜籽油,也叫芸苔籽油。你试试用它来炒菜,十分好吃。”
魏平章马上吩咐家厨去做,芸殊专门去做了一个示范,用香油炒了一份鸡蛋。
等把这些菜都端上桌后,魏平章都傻眼了,这些菜都放着光泽,特别是炒鸡蛋,金黄金黄的,让人立刻就食欲大增。
魏平章一吃,更是瞬间打开他的味蕾;一直食欲不振的诚儿像变了一个人,一顿下来吃了两碗米饭,特别爱吃那个炒鸡蛋。
这下子乐坏了魏夫人。
魏夫人笑盈盈地问:“芸姑娘,这油是你自己生产的?”
“嗯,我们自己生产的,芸苔籽油。而且价钱不贵,比芝麻油成本要低很多,老百姓都能吃得起。”芸殊介绍道。
魏夫人叹了口气:“唉,就是离你们家太远了,要不以后都去买这种油吃。”
芸殊赶紧抓住机会:“魏大人,我们可以合作在丽山镇建榨油作坊,让这种油就在家门口生产。你有兴趣吗?”
魏平章心一动,如果能成事,儿子就可以天天吃这种油炒的菜了。魏夫人一个劲儿地向魏平章使眼色。
魏平章点头,并问:“怎么合作?”
芸殊笑着说:“首先,棉花与芸苔可以轮换栽种,不但是可以多收获芸苔籽,还能优化土地。”
“是的,有人收棉花后,种芸苔的,一般都是拿芸苔喂牲口,然后肥地,也不知道芸苔籽可以榨油。”魏平章是真正下过地的官,他很了解农田耕作的情况。
“魏大人,我们可以在丽山镇建一个芸苔榨油作坊,规模可以大一点,然后鼓励棉花与芸苔轮种,收到芸苔籽可以卖给我们榨油。多得一份钱谁不愿意。而我们榨的油可以卖到县城、府城,其他州县去,这种油成本低,售价低,老百姓很容易购买,会大大改变老百姓的餐桌,也必将成为以后食用油的主要产品。”芸殊滔滔不绝。
魏平章听得是热血沸腾。他试着问:“要如何合作?”
“两种方案供魏大人选择。一种,你们找的,建作坊,设备你们提供。由我来派人管理,我招人、我售卖。利润按我六你们四来分成。”
魏平章点头,问:“那另外一种呢?”
芸殊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另一种就是你建作坊,你们出人管理,你们招人,你们生产油。我长期出技术支持,油我来售卖,我占两成。你看看呢?”芸殊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魏平章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笑着说:“芸姑娘,这件事是大事,我得去县城与知县大人商量一下,看看他的意见。你等我两天,可好?”
“好的,魏大人,我本来可以完全自己来干,但我更想和你们官府挂钩,以官府名义开铺,这样规模可以做很大,更正规,一并富裕起来。不过,我定价偏低,这一项事情我的目的就是改善老百姓餐桌,让他们都能吃到食油。”
“好,你的想法让我汗颜,比我堂堂一个官府职员的想法还要伟大和无私,如果成功,我必申报到朝廷,为你表功。”
“这大可不必,小小想法不足挂齿。魏大人,打扰了,告辞!”芸殊起身告辞而去。
魏夫人赞许地说:“这芸姑娘真是个人才,老爷,我觉得可以,她很能抓住机会,以后说不定会给你带来天大的业绩,是你的财神爷啊!”
“夫人,你真是这么想的?”魏平章看向魏夫人。
“嗯,芸姑娘的聪明才智,行动能力绝非是平常之人。我劝你一定要与她搞好关系,她以后必青云直上,是我们仰望不及的存在。”魏夫人认真严肃地说着。
“夫人向来识人很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魏平章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