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大姐,连姜小乐也只能跑。
巡视完以后,在乘警室还没窝下一小会呢,向任强就跑了过来。
看着这家伙气喘吁吁的,姜小乐好奇问道:“干啥,被狼撵了啊?”
“姜,姜队!”
“有人找!”
姜小乐从四足台上站起身:“谁?”
此时向任强才缓过来一些,伸手指了指软卧车厢的方向。
“病人醒了,是对外贸易部的谢处长。”
一听这名头,姜小乐也是心中一讶。
虽然不太在乎对方的职务,但对外贸易部这个单位,可确实是不得了!
外贸部,这可是统管进出口、外汇、援外、海关的核心要害部门。
这时候好些渠道被封锁,外贸部就是打通外面、稳住国内、支援建设的命门。
上头大佬都亲自盯着,分量重得很。
这人竟然是外贸部的一个处长?
真实权力可能都比得上一般单位的局级领导!
跟着向任强来到软卧车厢九号包厢,包厢门是开着的。
姜小乐往门口一站,包厢内已经醒来的谢学文连忙就想下床。
小伙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对方:“不用,谢处长,你腿还有伤呢,靠着就行,千万别起身!”
谢学文猛地攥住姜小乐的手,那叫一个激动,双手都在发抖:
“姜小乐同志,谢谢,谢谢你啊!”
“要是没有你,我这条命就交代进去了。”
姜小乐想客气两句,可谢学文激动得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拉着小伙的手就不松开:“多亏你啊,没有你出手,我如今哪儿还能躺在这!”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兄弟你这份救命的恩情,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姜小乐这才摇头插话道:“谢处长,不用,真不用。”
“当时情况危急,但凡有点办法的人,怎么也得试试。”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而且谢处长...”
谢学文直接一摆手:“哎(ǎ i),什么谢处长,生分的很!”
“你就叫我老谢,不嫌弃的叫我一声谢大哥也行!”
看了眼对方,姜小乐笑着点点头:“谢大哥,真不用,我作为此次火车的乘警长,这也算是我分内的事。”
谢学文握着对方的手摇了摇头:“老弟,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
“日后你但凡有事儿,也别说什么能办不能办的,只要你寻到我,绝无半句推脱!”
姜小乐赶紧握了握对方的手:“谢大哥,你言重了啊!”
谢学文也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有些话说过了。
这年月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一个人的生死,尤其是他还是外贸部的干部。
说句毫不夸张的,就刚刚那一句“也别说什么能办不能办的,只要你寻到我,绝无半句推脱!”,真要被有心之人捅上去。
一个处分铁定少不了,严重些,甚至都能给他撸下来!
也没再说什么,但刚刚那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
这面也见了,感谢也感谢过了,姜小乐就想着离开,但谢学文拉着他愣是就不松手。
也没办法,小伙只能又陪着说了会话。
“谢大哥,你这身子还没彻底好,得多喝些水。”
“回去后让人给熬些金银花和凉性的茶水,对排除剩余残留毒素有好处。”
“可千万别喝酒!”
床上靠着的谢学文满脸的笑意:“知道了,放心吧老弟,我也怕死呢!”
“哈哈哈~”
直到火车广播通知响起,姜小乐才出了包厢。
手上也多了个网兜,里面装了最少有六七斤的腊货,小伙不收都不行!
列车长夏建设早就安排人给安阳这边发了电报,列车刚在站台停下,便有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了车。
作为谢学文的“小老弟”,姜小乐自然也得送送。
躺在担架上的谢学文依旧拉着姜小乐的手不松开,直到下了火车落在站台上,谢学文才摆了摆手:
“兄弟,你等我的!”
“等我回京城,再好好感谢你!”
姜小乐也没再说客套的话,他知道眼前这个也倔,便笑了笑:
“行,我等着呢!”
“谢大哥,你好好养伤,记得别喝酒了。”
“哎!”
双方又打了个招呼,医护人员才抬着担架往站台下方走。
可担架还没走多远,姜小乐刚转身准备上火车呢,那边又传来谢学文的声音。
“老弟!”
“怎么了?”姜小乐回过头
谢学文撑起身子:“你爱吃大鹅吗?”
“啊?”小伙一愣
那边谢学文又摆了摆手:“没事了,没事了,回去再聚!”
“哎,谢大哥你别喝酒了啊!”
“知道了!”
姜小乐望着逐渐没了踪影的几人,也是摇头笑笑。
其实也不怪他反复叮嘱对方,实在是谢学文这人太好这一口。
之前俩人在包厢里头,这家伙就一直说想和他好好喝两杯。
那讨论起各种酒来,更是都止不住嘴,完完全全酒蒙子一个!
小伙这边上了车,没一会的功夫,火车继续启程。
而谢学文这边却是和医护人员又聊上了。
谢学文是外贸部的处级干部,过来接人的自然不是普通医护人员。
领头的是一个小老头,余下几个除了一个女医护有些年轻,其他年纪都不小。
他们自然是知道姜小乐的,直到今天,医院里头每天还得开展“向姜小乐同志学习”的座谈会呢!
虽说早有所耳闻,可今夜头一回亲眼见到,众人不由得暗暗惊讶。
一伙人皆是学医的,对人体体征自是了然于心,可姜小乐同志的身体状况,着实异于常人。
深更半夜,气温寒凉。
众人刚刚同姜小乐站在一起,分明像挨着一只燃得正旺的小火炉。
热乎着呢!
就这般火力,代表着体内气血充足,本源元气旺盛,是极为难得的好体魄。
这样的身体,年纪大的老人不知道得多羡慕!
于是领头的小老头就向着谢学文打听道:“谢处长,你和姜小乐同志很熟悉啊?”
谢学文一点头:“熟悉!”
“那还能不熟悉吗?”
说着就指了指自己的伤腿:“咯!”
“草药和纱布是他绑的。”
“毒血是他放的!”
“毒肉也是我这兄弟一刀一刀割下来的!”
“什么!!!”